第(1/3)页 沈白轻轻摆了摆手,目光透过车窗,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,嘴角勾起自嘲的苦笑。 “我没生气,我只是……太了解这种人了。” 高媛微微一愣,有些不解地看向他。 沈白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孤儿院那冰冷潮湿的墙壁,还有那些为了半个馒头可以把同伴打得头破血流的扭曲面孔。 “刘欢跟我提过,他母亲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。没有父母,没有教养,每天面对的只有最残酷的生存法则。” 他的声音极低,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叹息。 “在那种环境里泡大的人,骨子里对亲情、对爱是存在严重缺陷的。在她的认知世界里,感情一文不值,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益交换。没有价值的儿子就是累赘,有脸蛋的女儿就是她往上爬的筹码。” 高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 她突然有些心疼身边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男人。 她知道,沈白同样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。 沈白缓缓睁开双眼,深邃的瞳孔里迸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。 他能理解那种地狱般的环境是如何将一个人扭曲成怪物的。 但这绝不代表,他会去接受这种令人发指的畜生行径。 街角的私房菜馆里,沈白简单地请高媛吃了顿午饭。 没有什么推杯换盏,两人默契地消化着上午在筒子楼里沾染的恶劣情绪。 饭后,商务车绝尘而去,沈白则打车直奔明氏私立医院。 走廊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 主治医生翻看着手里的病历夹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 “病人各项体征趋于平稳,下午就能转入普通病房。” 沈白紧绷的下颌线刚要放松,医生接下来的话却让沈白的心又提了起来。 “不过脑部受创严重,什么时候能醒过来……看造化吧,你要做好他成为植物人的心理准备。” 隔着重症监护室厚重的玻璃,看着浑身插满管子、毫无生气的刘欢,沈白心脏猛地一阵抽痛。 那天夜里满地鲜血的惨状犹如附骨之疽,死死咬着他的神经。 如果不是为了帮自己挡灾,刘欢绝不会毫无尊严地躺在这里。 没有任何犹豫,沈白转身直奔缴费处,刷卡垫付了后续所有的天价治疗费用,又花重金通过院方渠道雇了全院最顶尖的护工。 兜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。 屏幕上跳动着明玉珠三个字。 第(1/3)页